老话新说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句烂熟于肚的老话最近老是浮现出来。

柳暗花明当然是令人兴奋和幸福，但是山穷水尽的时候往往忘记了总有一天会柳暗花明。地球还在转嘛，人也还活着，总归会有这个时候的。
但是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往往会忘记……

人的成长就在“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之间”，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据说宿醉的第二天应该起床后立刻再喝一点，会迅速让身体恢复，同时锻炼酒量。——这么简单的一个秘诀，不知道谁能做到。为什么？因为太痛苦啊！

在“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之间”，一定是痛苦的、迷茫的！—— 如果学会静静地、安详地、睿智地、清醒地去体验，人生的滋味就在其中啊

兰州纪行

      兰州，我去过三次。

      第一次是92年在那里转车回苏州，待了3小时，灰灰的城市加上旅途劳顿，就胡子拉碴地在黄河铁桥照了个像；第二次是三年前，吃喝玩乐没有记录，但是觉得这里的夏天是天堂；这次觉得一定要写点东西了。

 

      火车到西北境内的时候，也许是天气，也许是车窗玻璃的一路风尘，随便按了几张，没有什么映象，觉得跟三年前差不多。

      从丘陵和平原来的人们，可以了解什么叫山、什么叫山脉、什么叫岭。

     

      西北缺水的传统，使得屋顶有独特的设计，水都朝家里流的。

 

      到了兰州，车站非我老家天堂的可比——大到难以比较。出了车站，内弟来接，我还笑谈三年不至于找不到家吧。坐上出租，还在谈着三年前大院门前布满菜摊小贩的街。

      “到了，就是这里。”

      “……，呃，这个是我们院子的前门吗？”我有点迷惑……

     

      原来的小土路已经是一条象新的景德路一样宽的马路：

      如果不是二支路菜场的牌子，我真的不认识了。暗自庆幸，幸亏内弟来接，否则要出丑了

      到了家，调整到晚上，内弟及一帮朋友相邀去到一个很不错的馆子吃羊肉。兰州的所有饭店都可以自带饮料，严格遵守国家规定，即使是店内酒价也是平价、超市价，爽！相比我们天堂的饭店能把啤酒价翻三翻，汗啊！So兰州饭店的生意都是非常好。

      这个饭店的手抓羊肉出名，饭店大约有40个包厢加上30多圆桌，我们带酒前往，点了3斤手抓羊肉，2斤黄闷羊肉，一些个蔬菜和一大盘酿皮，七八个盘子，结帐才百元，便宜啊！

吃完之后又驱车前往大众巷吃烤羊肉，兰州出租也很便宜，我们坐了红旗车，也是7元起步，单价1.4元。

      兰州人爱兰州羊肉串，细钢丝串上5片肉片，3毛一串。不像新疆的那么大的肉丁、和四川乐山烧烤是肉条。这儿的肉烤来鲜嫩，熟得快、凉得快。顺便提下，除了烤羊肉，还可以烤馍，15公分直径，2公分厚的饼，加羊油辣椒烤松脆，里面加上10串烤肉——吃了这个，你就知道为啥兰州的KFC门可罗雀了。

      兰州的早餐也很多选择，当然大多数人会选择牛肉面。牛肉面，对了，在兰州没有人叫“牛肉拉面”的，因为兰州的面Default都是拉的。如果是其它方式倒是要注明，比如荞麦面、手工面等等。

      兰州的面是一碗一碗拉的，大大的煮面锅子里面，碗碗面条按要求拉好，在那锅水里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时间，排队出锅。兰州的下面师父比我们天堂的累啊！

      好的牛肉面店门口马路牙子上一定蹲着一溜人，有些个手里还提着一壶醋。如果牛肉面店早午餐不用排队，那一定不好吃。我试过，虽然不排队，但是比我们天堂和附近大都市的“大碗牛”要好吃多了！为啥？原汁原味，没有任何添加剂，什么咖喱粉、味精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而且极其便宜，一碗才2块，加上一个消毒大碗。上个学习班大概300块，不过学习班的手艺在兰州是没法混的，所以到我们天堂和附近大都市挣大钱。挣到他们的师父晕死：那些个城市里的人对吃真的不讲究啊，那面，能吃吗！

      我是个对面不太感冒的人，我儿子也是。所以我们去吃别的。

      

      两个人三根油条，两碗豆腐脑，3元不到。油条一根顶上我们天堂两根多。所有餐具一次性消毒的。儿子第二天吵着要吃隔壁天津锅贴的生煎素包和锅贴，只好奉命。生煎中包1元五个，锅贴5元20个。第三天，儿子吃个肉馅发面煎饼夹荷包蛋，1元。

      有天晚上我们去到一个美食街，叫农民巷，集中各地美味，根本吃不过来。有个特色面饭馆却去了两次。除了特色的臊子面，还吃到了散饭，也就是象土豆泥一样的食物，据说是穷地方没有粮食，用荞麦、土豆、或者红薯等物蒸熟捣成泥，味道极佳；还有洋芋囷囷，其实类似加料翻炒的熟土豆条。儿子说比KFC的薯条好吃，我觉得味道不比西餐中的薯格差。——都是几元钱大碗的食物，极爽！顺便跟儿子缅怀他称为“马渴·菠萝”的食物传教士的故事

      还品尝了兰州的川菜，因为刚去过成都，发现味道本地化了不少。但是价格却比成都还便宜。顺便说说火锅，兰州的火锅锅底大多免费，跟我们天堂一样的菜量，一盘荤菜一般5元到8元，蔬菜3元到1元。是的！别奇怪，1元可以涮1碟菜的。呵呵，只要你能腆着脸去涮。

      吃的写得累了，看看市容和风景吧。

      我们天堂有个护城河，沿河搞了绿化带和免费景区；上海有黄浦江外滩。兰州有啥？兰州有40公里黄河，自从一位大人说了，这里很象外滩嘛。兰州真的建立了40公里黄河景观带！而且和别的地方绝对不同。

      在《读者》编辑部的附近，有一个水车公园：

 

      公园的外围，是大片的绿化:

 

      水车是古代引水灌溉的工具，这里的水车都是实际可以使用的：

 

      东方红广场也是兰州的一个经典：主席台、大片绿化的广场、喷泉。近似于很多城市的中心广场。

 

      不过我更喜欢的是象我们天堂的大公园那样的雁滩公园，一个可以休息、锻炼、喝茶、垂钓的地方。走进去可以看到一个湖泊，蛮大的，中间有两个瞩目的景点

      这是一个茶室，同时也是一个人文景观：

还有一个湖心小岛，上面也是一个茶室，不过自然景观多些：

幽静的林荫道：

 

      我常常感叹道：兰州就是夏天好啊，气候好、瓜果甜、美食多。朋友去过我们的天堂，笑笑说正好相反，你们那个天堂除了春秋两季，我都不敢去，夏天能把人热死，冬天能把人冻死。最最关键的是，没有好吃的！东西不好还贵得离谱。

      我有点怒了，恼羞成怒，极想反驳却最好无奈一笑。我这个天堂人也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我美好的故乡怎么变成这个形象了呀！

      兰州如果真的象我朋友说的那样，已经解决了其它几季的沙尘，我实在没有理由说出她的不是来。如果一定要说，就是浪费严重。每天晚上，我走过二支路农贸市场，各种新鲜的蔬菜、瓜果都被卖不掉的小贩抛弃，你可以10斤10斤甚至更多地拣回去。第二天，它们就是垃圾了。——这些“垃圾”在兰州可以白拣，如果买，落市的时候也是1元1堆或者3斤4斤这样地贱卖；可是在我们天堂，这些垃圾可以卖到几元一斤的！

      兰州也有很好的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移民也很多。每一个我在外地见过的兰州人都说着兰州的好。——可是你们为啥还要出来呢？

      为啥出来的不是那些瓜果蔬菜，而是你们？

      秋天到了，但是叶子还没有全部变黄，这一丝代表着希望的绿意啥时候能够留住热爱兰州的兰州人，给我们天堂送来的现在变成垃圾的瓜果和蔬菜啊！

My Way

And now, the end is here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My friend, I'll say it clear
I'll state my case, of which I'm certain
I've lived a life that's full
I traveled each and ev'ry highway
And more, much more than this, I did it my way

Regrets, I've had a few
But then again, too few to mention
I did what I had to do and saw it through without exemption
I planned each charted course, each careful step along the byway
And more, much more than this, I did it my way

Yes, there were times, I'm sure you knew
When I bit off more than I could chew
But through it all, when there was doubt
I ate it up and spit it out
I faced it all and I stood tall and did it my way

I've loved, I've laughed and cried
I've had my fill, my share of losing
And now, as tears subside, I find it all so amusing
To think I did all that
And may I say, not in a shy way,
"Oh, no, oh, no, not me, I did it my way"

For what is a man, what has he got?
If not himself, then he has naught
To say the things he truly feels and not the words of one who kneels
The record shows I took the blows and did it my way!

 

—— 这首歌是在1968年由Paul Anka等人根据著名的法文歌曲重新填词而成。猫王也唱过，但是我还是喜欢Frank Sinatra的演绎。当98年我看《燕尾蝶》时再次听到，竟然泪流满面！人生的经验不单单来自自己的经历。电影和故事如果你设身其中一样会有感触。对我而言，困境中的挣扎和奋斗是最能被触动的。

（最近《燕尾蝶》又开始再红，在此做个纪念。无关目前境遇）

兰州归来

今天下午从兰州回来了，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看着硬座车厢肉馅一样赶着去报到的学子，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Pink Floyd的《The Wall》，不过没有搅肉机了，即使有也不再是因为战争。
沿途看到西去的棉农、回家的演习部队、来往赶着报到的学生，就觉得司机也尽力了。

兰州是越来越漂亮了，据说气候也越来越适合人居住了，冬夏两季还有超过全国大多数城市的舒适。沿途听着学子们述说着兰州的好、比较着目的地的差、担忧着未来的生活质量，只是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匆忙地离开他们心中的胜地。

过去的一周是没有网络的，很不习惯。